林晚把协议书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泄愤后的狠劲儿。“沈墨寒，你再不签字，我可真住进来了。这房子，这家具，还有你这闲着也是闲着的人工智能管家，以后都是我的！”
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沈墨寒坐在沙发里，腿上搭着件古董羊绒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着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抬起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。“林晚，你有病吧。”

“我病？难道不是你病？”林晚指着协议书，“这是第九十九次了！你看看你写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签个名都这么费劲。再说了，我辛辛苦苦在你公司兢兢业业多年，养你的时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现在想离婚，难不成要我跪着求你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要不我给你唱个《夜来香》，保证让你心花怒放，三更睡不着，五更爬不了床！”

沈墨寒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林晚一看他不搭理自己，更来气了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就往沙发走去。

沈墨寒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，生怕她坐过来。林晚一把抢过他腿上的毯子，顺手就裹到自己身上，然后“嗖”一下窝到他怀里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“喂，松开！”沈墨寒皱着眉，一手拍开她作势要抱住自己脑袋的手，“你确定你是来谈离婚的，不是来借人睡觉的？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林晚哼哼唧唧地小声嘀咕，“你这么冷冰冰的，不让人亲热，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睡？”

沈墨寒看着她毛茸茸的耳朵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，气得手指发抖。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跟他耗到底了吧？他都快忘了自己结过婚了，现在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。可偏偏……她有时候又挺招人疼的。

林晚闻到他在自己身上用的古龙水味道，嘴里嘟囔一句：“雪域留香，还挺贵的。”然后又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小声说，“昨天晚上梦见我们小时候在乡下玩，你差点掉进河里，我吓得大叫……”

沈墨寒身体一僵，靠在沙发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那时候的她，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儿，哭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