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悄悄挪到林晚身边，又递上一包纸巾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小姐，您别哭了，沈总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晚盯着天花板，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纸巾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第三次了，就因为沈家的老爷子病重，沈墨寒那混蛋非要她今晚过去假扮生病的老伴。她一个女明星，被当道具使，心里能舒服？

“假扮？他他妈凭什么假扮？”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凶光地瞪向隔着门板的沈墨寒，咬牙切齿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是他老婆！”

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林小姐，您小声点，沈总在开会呢。”

“开会？他开什么会？开怎么ycznie对待我开会的会？”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发抖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，“我受够了！这都第几次了？他把我当什么？丫鬟？保姆？”

小张結結巴巴：“林小姐，您先冷静点……”

林晚猛地一拍沙发靠背，震得整个公寓都跟着晃了晃，她掀开被子，站起身，浑身还在发抖，但眼神却亮了：“冷静？我怎么冷静？老爷子要是驾鹤西去，他沈墨寒是不是就得飘上天了？我算什么？弃妇？守寡的怨妇？”

这话说出来连小张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拦着她：“林小姐，您别冲动！”

林晚挣扎了一下，甩开他的手，哼道：“我冲动？我早就不冲動了！他假扮恩爱的时候我冲動？他对着小三笑的时候我冲動？他对着我冷脸的时候我冲動？不！这次，我要做最冲動的事！”

小张彻底傻眼了，他见过林晚冲动，但没见过她这么……冷静地冲动。

“沈墨寒，我今天最后一次警告你！”林晚走到玄关，开始翻找自己的包，“再不跟我离婚，别怪我疯！”

她在包里翻来翻去，最后掏出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赫然是离婚协议，日期还是三天前签的。林晚脸色铁青，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，指着上面的照片，声音又尖又响：“看见没有？三个月没见过面，他倒好，直接带小三去见老爷子！我当时就提离婚！他同意了！”

小张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噎过去，照片上沈墨寒确实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，两人对老爷子毕恭毕敬，笑得那叫一个恩爱。

“可是……”小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林小姐，这……这离婚协议是沈总让助理拟的，上面条款对你很不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