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，把那张皱巴巴的面试券翻来覆去地看。路灯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楼里的灯一点点亮起来，她却还赖着没走。

“林小满。”一声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。

林小满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顾衍川站在电梯口，身上还带着办公室的味道，今天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别的什么。

前台送文件，正好看见他，探出头问：“顾总，您——”

“下去。”顾衍川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前台，又落回林小满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前台如遭雷击，小跑着下去了。

林小满傻站着，耳朵都红了。顾衍川……喊她名字？还是叫错了吧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今天穿的是应聘时特意选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，料子挺便宜，可洗得干干净净。脚上是一双小白鞋，跑了一路，鞋带都松了。

“上来。”顾衍川把话说完，转身就进了电梯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合上。

林小满愣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是上去还是……上去？她对这个总裁的了解，基本等于零，除了名字，就是刚才电梯里那短暂的一瞥。他高冷，她知道，为了不引人注目，她今天化了最淡的妆，连口红的颜色都选了最不显眼的豆沙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顾衍川靠在电梯壁上，闭目养神。林小满鼓起勇气，轻轻按了“1”。电梯“叮”地一下停在一楼，门开了。

顾衍川睁眼，看着她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出去的意思。“上来。”

林小满更不好意思了，可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她踮着脚尖，踩上了电梯。里面太小了，她几乎要贴到顾衍川身上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，淡淡的，很清冽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小满小声说，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里显得格外小。

“嗯。”顾衍川嗯了一声，没别的了。

林小满尴尬地扭头看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调色盘，五颜六色却糊成一团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刚才电梯里那张脸，那身白色连衣裙。

到了一楼，电梯门打开。顾衍川先走了出去，林小满赶紧小跑着跟上。
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顾衍川的声音出乎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