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埋头给电台滤网刷机油，听见门口那尖嘴猴腮小子咋咋呼呼，脑壳皮动了一下，慢悠悠抬头应道：“咋卖？欲买从速，先到先得！这电台，德国货，短波收发一体，绝了！” 小子眼睛一亮，几步蹦到柜台前，手指戳着机壳啧啧称赞：“真的？能打上海？能收美军的广播？” 老张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！跟你说，这玩意儿配套的电池，我还有货。镀银线，铜接头，绝对保真！” 旁边几个脑袋凑过来，七嘴八舌讨论起来。一个穿工装的汉子问：“老张，你那防毒面具，是不是真正能防毒？” 老张拍着胸脯：“放心！日本厂子造的，滤罐单独卖，一个月换一次。大烟炮子再毒，喷你一脸也白搭！” 人群中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：“大哥，我要两个！我夫君在税务局上班，天天要过街卡子那里，万一……”说话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姑娘，声音抖得像篮糠。 老张眼睛一转，对汉子说：“这位妹子要防毒面具，加钱！税代的，识货！” 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：“行！多给两块，送她个滤罐！” 交易敲定，老张麻利打包。那姑娘捧着盒子，小声对夫君嘀咕：“谢啦大哥。” 就在这时，柜台下传来一阵异响。老张探头一看，是收音机里突然冒出的滋滋电流声，还夹杂着几句奇怪的对话。 “……目标确认……行动开始……” “……收到！火力掩护！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言……不对啊！他 ajuste 旋钮，声音戛然而止，屏幕只闪烁了几下，彻底黑了。 “咋了？这电台，毛病？”尖嘴猴腮小子凑过来检查，拍打面板：“没电了？我给你换块电池试试！” 老张伸手拦住：“算了，送你！”他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电台，刚接收到一段奇怪的信号，怎么就黑了？难道是中了什么干扰？ 那穿工装的汉子闻声凑过来，翻翻面板，皱眉道：“老张，你说邪性不？今儿个早上的广播，听着像从老祖宗那会儿传出来的玩意儿。” 老张心里毛毛的。他收拾好东西，准备收摊。正巧街口传来一阵叫卖声：“新到的军鞋！德国货！走线密实！只要两块！” 老张眼睛一喜，这可是他的行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