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商战风云

今儿个一早，老张把收音机往柜台一摆，就听见门口喧嚷起来。几拨人围在跟前指手画脚，唾沫星子甩得到处都是。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围脖一拉到下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活像个揣着兔子尾巴的耗子。

“老张，你这货咋卖？”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差点喷到老张脸上。老张瞅瞅他，又瞅瞅他手里捏着的防毒面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，昨儿刚从老李那儿收的，要不是收音机零件没弄好，今儿早该出手了。

“十块一个。”老张言简意赅，并不看他。生意人嘛，谁见了都爱逮着小便宜。老张心里明镜似的，这防毒面具都是自家亲戚在后方弄的，质量杠杠的，可这年头，东西越宝贝越招人惦记。

小子撇撇嘴，又拉了个愣头青壮着胆子：“老张，八块卖不卖？我手下缺货，你多少给点薄利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转脸看向旁边蹲着的胖大汉。胖大汉曾是国军老兵，退役后开了个杂货铺，今儿倒是带了几个伙计来。他往柜台前一杵，直接拍板：“十块五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小子脸色一沉，刚想怼回去，却被愣头青拽住了胳膊。愣头青左右看看，小声嘀咕：“胖叔手面大方，不如……”

胖大汉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愣头青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以后跟你胖叔混，有肉吃。”说完，又转向老张，“老张，今儿这批货，你送我五十个，我给你送点军械零件。”

老张心里一算，这买卖划算。他摇摇头：“胖叔，我这儿没那么多现货，最多三十。”

胖大汉点点头：“行，三十就三十，钱我马上转你。”

接下里几天，老张忙着给胖大汉备货。每次进完货，他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。晚归时，巷口总会亮着几盏鬼火似的灯笼；清晨开门时，门口总会蹲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
这天，老张刚把一批电台从后门搬进仓库，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正对墙上听筒吹口哨。

“老张，生意这么好，不早跟我说一声？”小伙子嬉皮笑脸，伸手就要摸听筒。老张眼疾手快，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东西都是胖大汉的，我哪有得卖？”

小伙子脸色一沉，转身就拉了个跟班：“陆哥，胖大汉是胖，可他不是狗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