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枪声像雹子似的砸下来。老王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柴火差点被自己磕灭。他眯着眼往枪响那头瞅，借着昏黄的马灯光晕，见半山腰黑影幢幢，几团鬼子的火把晃得人眼晕。

“妈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个时候放屁。”老王把斧头往地上一砸，震得火星子乱迸。他刚从柴房里摸出来，准备去东边山梁瞅瞅情况，没想到鬼子来得比贼还快。

院子里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哭狼嚎。老王抄起斧头就往东屋走，脚底板被碎瓦片绊了一下，差点把老腰扭了。他刚想骂娘，就听见东屋传来婆娘的惊呼声。

“老王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鬼子摸进来了！”

老王一个箭步踹开门，只见婆娘正抱着孩子乱转，怀里揣着个怀表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几个黑影在院子里晃悠，刺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操！这帮王八蛋！”老王抡起斧头就冲出去。他刚扑到第一个黑影跟前，就被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后领。老王一愣，抬头就看见个满脸横肉的中年鬼子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刺刀。

“八嘎！山里来的土八路？”鬼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，唾沫星子糊了老王一脸。“乖乖把脑袋留下，老子饶你不死！”

老王反手就一斧劈过去，那鬼子惨叫一声捂住脖子。鲜血喷了老王一脸，腥甜味呛得他直咳嗽。旁边几个伪军吓得腿肚子直转，扔下家伙就跑。

“妈的，都是王八蛋！”老王抹了把血，抄起那把刺刀就追。他冲进东屋，抄起婆娘手里的怀表就往外扔。

“老王！你疯了吗？”婆娘尖叫起来。

“疯你个鬼！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拿着这个，去二叔家接孩子！ quickly！”

声音未落，子弹擦着脑门飞过，打断了他面前一根横梁。老王顾不上这些，转身就往院外跑。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火光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刚跑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妇救国的哭喊声。他回头一望，只见几个黑影正往村里冲，手里端着上了弦的步枪。

“操！还来！”老王把斧头往地上一插，抄起腰间的土铳就迎上去。他对着最前面的鬼子扣了扳机，火光闪过，那鬼子应声倒地。

剩下的几个伪军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村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