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呢，唾沫星子跟下饺子似的往老四脸上砸。老四眯着眼，手指头咔咔响，数着他那点干粮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蹭顿饱饭。他瞥了虎子一眼，那家伙舌头都快伸到下巴了，再瞅瞅旁边二妞，正托着下巴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我说老四啊，” 虎子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正巧溅老四脸上，“咱们这么好的机会，非得等师傅传了法才动手？你看看这周围，多少死鬼没得魂！咱们偷偷摸点，不声张，师傅能发现？”

老四正数着最后两块干粮呢，被虎子这么一拍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撒了。他咳嗽两声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到旁边一块孤坟上。那坟头碑文挺新，看样子是最近死的。坟旁边还有堆新鲜的土，估计是家人来上过香。

“虎子，你cluding小心点。” 老四低声说，“这地儿邪性，晚上必有大鬼。”

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得意洋洋：“怕啥，我可是练过‘壮胆功’的！再说，你刚才那眼神，是不是想动那坟？”

老四被戳破了心思，脸一红，把干粮往怀里又揣了揣：“我是想看看，那新坟里是不是有嫩魂……”

“嫩魂啊？” 虎子眼睛一亮，“那得赶紧！嫩魂最值钱，一摸一个准！”

二妞突然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你们别吵了，我……我好像闻到血腥味了。”

虎子和老四同时一愣，顺着二妞指的方向看去。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啥也没有。虎子皱着眉：“哪来的血腥味？肯定是你闻错了，鼻子毛病了。”

二妞摇摇头，小脸有点白：“真的，很浓，就像前面不远那片树林传来的。”

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用手电照了照树林的方向，手电光柱里，好像有个人影晃悠。那影子背对着他们，看不真切。

“走，过去看看！” 虎子说着就往树林里闯。

“虎子，别去！” 老四一把拉住他，“这树林邪性，别是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“怕啥，有我在！” 虎子挣脱老四的手，一溜烟就钻进了树林里。老四犹豫了一下，拉上二妞，也跟了上去。

三人钻进树林，手电光一照，那影子还在，但靠树一绕，不见了。树林里黑乎乎的，树枝杈乱七八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