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呢，唾沫星子跟下饺子似的往老四脸上砸。老四眯着眼，手指头咔咔响，数着他那点干粮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蹭顿饱饭。他瞥了虎子一眼，那家伙舌头都快伸到下巴了，再瞅瞅旁边二妞，正托着下巴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……所以说啊，兄弟们，这摸魂的活儿，关键就在一个‘巧’字！”虎子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，“像师傅那样，愣碰愣的，那是找死！咱们得学学，挑那些软柿子捏，懂不？”

老四眼皮子都没抬，继续数他的干粮：“巧个锤子，活儿苦得要死，还容易惹麻烦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干粮碎屑在嘴里硌得慌，“还有，师傅临走前那话儿，你忘了？说是最近魂气乱，别随便乱摸。”

“嗨，你那点出息还养不起个胆儿？”虎子斜眼看他，“师傅不也说了嘛，‘有风险，才有快感，兄弟们，干了！’ 这话我记着呢！”他越说越兴奋，手舞足蹈的，“我跟你们说，我听说北边那个鬼市，最近来了一批奇特的魂师，个个都能把别人的魂给‘玩’出花来，啧啧，想想都刺激！”

二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：“虎子，你小子又在瞎咧咧了，什么鬼市魂师，乱编的都当真了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了？”虎子跺了跺脚，“我跟你们说，到时候咱们凑凑，找个机会去探探路，说不定能碰上一俩好东西呢！”他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，“想想都美滋滋！”

老四把干粮往自己兜里又塞了一把，冷哼一声：“别想了，到时候你个怂包躲得远远的也就不错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虎子刚想反驳，就被老四后面的话给噎了回去。老四接着说，“我告诉你，咱们现在手头紧，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钱去鬼市瞎晃悠？先想想怎么在这鬼地方活下来吧。”

虎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那不行，机会难得啊！错过了就错过了，说这么多干嘛！”

“机会？”老四冷笑，“咱们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，还机会？”

屋外，几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死寂。虎子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什么声音？难道是……”

老四脸色也很难看，他警惕地望向屋外，声音低沉：“不好，恐怕有大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