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是哪儿？ 第一个念头就这么冒出来。

身下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鼻孔里塞着什么，又干又痒，忍不住想吸，结果呛得直咳嗽。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腥腥的，差点没把喉咙给呛住。

我伸手，触手不及。 想爬起来，可这身骨头渣子轻飘飘的，使不上劲儿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烂肉和腐水混在一起的。偶尔有别的什么玩意儿窸窸窣窣爬过，把我的惊恐顶到嗓子眼。

“操……老子死了？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浑身就跟被泼了盆冰水似的。

我怎么就死了？上一秒……啊，不，上上一秒，好像还在跟人喝酒吹牛来着。具体怎么死的，记不清了，脑子嗡嗡的。好像被人捅了，或者怎么来的怎么去的，完全没印象。只记得当时那酒喝得好带劲，那家伙吹得天花乱坠……哦，对，好像是为了泡妞。操，死得够冤。

“那……来地府了？” 所以，阎王爷那老小子，是个实诚人？ 听人说过，这地府水深得很，什么牛头马面，黑白无常，哪个不得掂量掂量？现在看来，我大概是太作死，或者运气太差，直接被当成垃圾处理了。

垃圾？我堂堂七尺男儿（虽然现在成了骨灰一堆），就这么被扔了？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要是别人，我早就骂娘了。可现在……我他妈的是骷髅啊！

紧要关头，脑子突然“叮”一下，亮了。

想死？没门。 想当垃圾？滚蛋。

“先搞清楚状况。” 冷静。 这俩字现在比什么都重要。

我努力调动残缺的感知，慢慢扫视四周。这里像是个大坑，坑底堆满了和我一样的骷髅，姿势各异，有的躺着，有的坐着，有的甚至被踩在脚下，碎骨横飞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，不是那种阴森森的可怕，类似一股……憋屈的气味。像是一群没头苍蝇，乱糟糟的，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联系。

我说不清这是什么地方，但绝对不是地球。 不是阳间。 不是阴间……至少不是普通的阴间。

“有人？” 我从堆积的骨头里挣扎着爬起来，尽量摆出还算完整的姿势。虽然是骷髅，但总得看起来像个骷髅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尝试着呼气——一阵白雾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