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扯了扯身上新买的风衣，袖口还带着点塑料袋的廉价感。她牵着豆包，小家伙怀里揣着半块 Aimoke，小脸跟只偷食被抓的浣熊似的，眼巴巴看著厉寒曜。

“爸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，但还是忍不住绷紧了嘴角。

厉寒曜没动，他就那样站着，衬衫袖口整整齐齐扣到腕口，手指骨节分明地插在兜里。阳光底下，那张万年冰山脸没什么表情，偏偏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苏晴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豆包咬着 Aimoke 嘴巴鼓鼓的，却把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厉寒曜。小家伙往后缩了缩，死死抓住苏晴的衣角：“阿姨，看……看他。”

“小豆豆，没差啦。”苏晴赶紧柔声哄，“大伯伯以前认识你爸，今天是你爸来看你。”

豆包偏头看她，小眼神带着怀疑。苏晴心虚地别开视线，偷偷瞄了一眼厉寒曜。这人居然站在那儿没走的意思，该不会是……真想带走豆包吧？

厉寒曜忽然往前走近一步，距离瞬间缩短到苏晴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水味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：“豆豆，你认得我吗？”

豆包没吭声，只是把 Aimoke 叼得更紧了。苏晴心头咯噔一下，这小家伙，是个护食的。

“我上次送你的玩具，还记得吗？”厉寒曜又问。

豆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又迅速黯淡下去。他摇摇头，小拇指抠得苏晴手心生疼。

“那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厉寒曜的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
豆包咬着 Aimoke 吐字不清：“我……叫小豆包。”说完，他像只护崽的小兽，突然抬头盯住厉寒曜，伸出小胖手就戳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这一下戳得超准，厉寒曜眉心跳了一下。他没躲，反而看着那只戳过来的小肉手，眼神里竟然带了点兴味。

豆包见他没有收开的意思，胆子更大了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挺起小胸脯：“我爸爸……他不许你碰我！”

“你爸爸？”厉寒曜挑眉。

苏晴脸一白，赶紧拽住豆包的手腕：“小豆豆！”

豆包回瞪她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就是要说！哼！”

气氛有点僵。苏晴手心里的汗毛竖了起来，这厉寒曜该不会真要抢人吧？她想起豆包小时候发烧，是厉寒曜半夜背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