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蔫儿。张伟蹲在街角，把一块旧木板支起来，上面摆了几个算命的摆设，是个罗盘，几根牙签，还有个破旧的黄历。木板旁边，放了个瘪了边的塑料桶，据说里面装的是签筒。

“测个字啊，先生？”张伟叼着烟，抬头冲路过的人喊。声音有点沙哑，烟头在太阳底下闪着红光。

一个穿皮鞋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，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番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你确定你能算命？”中年男人语气有点冲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
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把烟掐了。他拍拍胸脯：“大哥，您放心，准。不信？测一卦试试？十块钱，童叟无欺。”

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，街边没什么人，便点头道：“行。那你给我测测，我这生意，最近是不是要黄了？”

张伟也不推三阻四，铺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，拿铅笔咔咔一顿写。写完，他对着纸比划了几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天干地支，五行相生相克……嗯……看来啊，你这生意，得换个地方……”

中年男人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张伟说得头头是道，便掏出十块钱塞给张伟。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改天我再去。”

送走中年男人，张伟往塑料桶里丢了个硬币，腹诽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装什么懂？不就是瞎编的嘛！”心里却有点小得意，今天的生意，算是开了张。

刚收摊，旁边收废品的李大爷凑了过来。李大爷是老街坊，跟张伟认识好几年了。“阿伟，你这摊子，啥时候摆的？”

“就今天啊，”张伟指了指摊子，“生意还行，刚卖掉一卦。”

“哟，出息了啊？”李大爷笑着说，“我听说啊，你这人，平时啥也不干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琢磨，现在还摆摊算命了？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其实他算命，完全是因为手头紧。前几年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老婆也跟人跑了。无奈之下，他想起小时候Interest in divination，便想试试这条路。

没想到，真的有人信他。

那天晚上，张伟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银行卡余额，数字刺眼得让他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