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刚被消防员提溜着从四楼天台扔下去又捞上来的。他还记得昨天晚上，为了赶那个该死的季度KPI，他在工位上熬到两点，点外卖吃了个寂寞的麻辣烫，然后……

然后什么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盯着天花板，试图回忆起最后的记忆碎片。宿醉？没错，宿醉得跟死过去一样。但是，这脑袋里持续的嗡鸣是怎么回事？不是普通宿醉那种钝痛，是针扎似的，后脑勺特别明显。

“呃……”姜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缓解这种诡异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。

不是楼下同事加班的键盘敲击声，不是隔壁工位的八卦唠嗑声，也不是中午送饭老大爷推着餐车摇摇晃晃的“沙沙”声。

那声音有点像……心脏跳动的声音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胸口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皱着眉，左右手轮流拍了两下胸口，又摸了摸脖子，甚至伸手去探了探喉结。

还是没有。

心脏呢？那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

“淦！幻听？”姜辰嘀咕了一句，但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，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也虚虚的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。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窗外是熟悉的居民楼和绿化带，阳光刚爬上头顶，暖洋洋的。一切似乎都和昨天晚上没什么两样。

“难道是昨晚喝得太猛，脑子彻底瓦特了？”姜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自言自语道。

就在他准备回床上继续睡去的时候，那奇怪的心跳声又响了起来，而且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。

咚……咚咚……咚……

不，这绝对不是幻觉。

姜辰猛地回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他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那声音，明明就像是他自己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清晰地响在他的面前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，不是因为疑惑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恐惧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的老式挂钟。

指针正指在七点半。

距离他昨天睡着，才过了不到五个小时。

不对……姜辰猛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