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呢，门口突然嗡嗡嗡一阵响，林海抬头，是个骑着破旧自行车来的姑娘。后座上还挂了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轮子碾过青石板路，哐当哐当的，在傍晚的寂静里特别扎耳。姑娘利索地把车子锁在门口老槐树上，推门进来。

“老板，有点晚了，你这儿还做生意不？”姑娘抬眼问，声音亮堂，有点皮实。

林海估摸着是隔壁夏小满那丫头又跑来了，嘴上应着：“不晚，不晚，姑娘想喝点什么？酸梅汤还是凉茶？”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子，瞅了瞅店里空荡荡的几张桌椅：“没胃口，喝点水就行。老板，你这店里咋突然这么冷清？”她踱步过来，目光扫过墙角还没拆封的面粉袋和灶台上擦得锃亮的铁锅。

“嗨，没办法，天热了，大家都有自知之明。”林海拿起旁边搪瓷杯倒水，热水氤氲，腾起点白雾。

“有自知之明？”姑娘挑眉，“我看([^]是没几个识货的。老板你这面，绝对是方圆十里内一绝，我赌五个西瓜，隔壁米粉店比不了。”她说着，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自行车钥匙。

林海乐了：“就你嘴甜。五个西瓜？行，我认了，明天你再来，给你切最甜那个。”

“成交！”姑娘应得响亮，自己也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，靠在墙边就着商店门口的灯光看手机。林海给她倒了水，看着她摇晃着手机屏幕傻乐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家里老伴儿走得早，儿女都在外地，这店里就他一个人，平日里冷清惯了，如今来了个叽叽喳喳的丫头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“老板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？要不……我给你帮帮忙？”姑娘放下手机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林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你这丫头，就是嘴甜，别真把自己当徒弟了，我这小店，养不活你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丫头是真心想学手艺，可他这面馆就是个打杂的营生，没什么前程。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？”姑娘瘪瘪嘴，做了个委屈的表情，“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忙活，心疼。再说，我大学学的是图书管理，就差一点点没过线，要不是home rover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