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晚霞烧得像个打翻的调色盘，把整条街映得透亮。林海支着下巴，看对面米粉店门口排着的长队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面馆，生意是比不得人家开得那么红火，但比起隔壁，也差不了多少。今儿个，倒是有点邪门，明明天快黑了，愣是没几个客人。

他正琢磨着，要不要点根烟透透气，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老板，有人吗？”

林海抬头，人已经挤到了面前。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脖子上还挂着个画着猫咪的布丁包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塑料袋，像是要收购点什么。

“啊，有人。”林海应着，心里有点纳闷。这年头，来面馆收废品的都是些大爷大妈，小姑娘家 strangely never seen before。他指了指门口的座位：“坐。”

姑娘道了谢，小跑着绕过那几桌坐着玩手机的中年人，自顾自拉了张小凳子坐下。她打量了一圈，又把视线落回林海脸上，小声问：“老板，你这店……是刚开不久吗？”

林海挑了挑眉：“你从哪儿看出来的？”

“就是啊……”姑娘挠了挠头，上唇突然微微一颤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点奇怪。毕竟这种地方，一般做生意的人，都还挺精明的。”

这话说的，林海有点哭笑不得。他是退伍回来，想着给老百姓做口吃的，没想过去搞那些歪门邪道。他倒杯水递过去：“喝口水，慢慢说。”

“呃，谢谢老板。”姑娘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林海，“我是说，看您……不太像做生意的样子。就，有点……随意。”

林海笑了：“随意点挺好，累不累的，自己知道。不像有些老板，看着挺光鲜，晚上偷偷开夜宵摊子。”

姑娘被他说得脸有点红，挠着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个人，好像挺特别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特好。”

林海心里头微微一动。这姑娘，说话倒挺实在。他说：“特别就特别吧。坐吧，一会儿要吃饭了。”

“我还没点呢。”姑娘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