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溜进办公室的瞬间，靳雨后背僵了一下。他往门口又挪了半步，皮鞋鞋尖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条短促的弧线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靳总，”张特赶紧把手里的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放，袋口还冒着热气，“刚您秘书打电话说晚上要应酬，特意给您现煮的馄饨。”他顿了顿，伸手把空调调高几度，“外面风太大了，您受寒了我就得跟您说。”

靳雨没说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凉的窗玻璃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他握着玻璃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张特知趣地没再吱声，自顾自把桌上的纸巾和勺子摆整齐。“馄饨在保温袋里，先热乎着。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“晚上有个新能源行业的饭局，应该不少业内大佬。”

“嗯。”靳雨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依旧粘在窗外，像被钉住了。他想起下午那个电话，是投资人打来的，对方言辞恳切，说有个新兴项目想找他投资。

“靳总，馄饨都煮好了，要不要现在热一下？”张特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不用，放那边吧。”靳雨转过身，刻意避开张特的目光，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
张特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小隔间。办公室里的灯光 commodore 发出柔和的光，但靳雨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刚才投资人发来的那条未接来电还在上面跳着。他点开拨过去，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。

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
靳雨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，心里一阵火气上涌。他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袋还没拆封的馄饨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小巧玲珑的肉馄饨，皮薄馅大，热气未散。

张特这人，本事不大，就是贴心。倒了杯温水递过来，连他这种连喝水都嫌麻烦的人，都觉得这杯水喝得格外舒服。靳雨喝了一口，水温刚好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张特坚持要给他整理好公文包，还顺手把他的领带 knot 了一遍。

“有些人，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。”靳雨嘀咕了一声。

张特路过时，脚步顿了顿。“靳总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