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外面的风刮得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靳雨往门口站了站，冷风灌进来一激灵，他眉头皱了皱。助理张特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，头发还带着点湿意，手里拎着个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买了吃的。

“靳总，刚接您电话，说马上要去个地方应酬，给您收拾了点路上吃。”张特把袋子递过来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有点显突兀。“外面风大，您先把外套穿好。”

靳雨没接袋子，只是看着张特：“几点出发？”

“时间还早，八点前到公司集合，您看行吗？”张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晚上有个合作方的饭局，挺重要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靳雨应了一声，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，把门一关。张特在门外等着，他打开自己的抽屉，在里面翻找了一分钟，最后拿出一套稍微休闲一点的西装外套，递给张特，“拿去。”

张特接过来，看了看递回：“这……”

“就是上次那套，不是让你去订新的。”靳雨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外面冷，别冻着。”

张特“哦”了一声，把外套拎着跟上。

晚上七点五十分，公司楼下。一辆黑色宾利和一辆白色保姆车停下。门打开，靳雨下车，径直走向白色保姆车。司机摇下车窗，车门被另一个男人打开，下来的正是张特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桶。

“靳总。”张特把保温桶递过去，“刚才看您衬衫领口有点皱，帮您熨了。”

靳雨接过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几碗热汤和几个小菜，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。他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宾利。张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缓缓启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酒店宴会厅。奢华的吊灯下，人声鼎沸。靳雨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面前放着一杯水和一份菜单。张特给他拉了椅子，放好碗筷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“靳总，晚上还要点别的吗？”

“先喝汤。”靳雨抬眼看他。

“好嘞！”服务员应着，笑着走开了。

张特看着他的侧脸，眼神有点发空。八年了，他跟着靳雨在工作，从当初一个毛头小伙，变成现在的助理，这些年，靳雨几乎没有变过。冷，清，锐利，像一把刀，插进谁身上都疼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靳雨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