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着，哗哗啦啦的，像永不停歇。靳雨把那叠合同往旁边的文件柜一扔，合上电脑，椅背被他重重一拍，“哐”一声脆响。办公室就他一个人，空调冷气开得足，他站起身，长袖衬衫的下摆微微飘起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“靳总，”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，“咖啡。” 刘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靳雨没应声，目光越过落地窗，飘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多长时间没下这么大的雨了？他记不清了。好像很久。

敲门的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带了点不耐烦，还有杯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。靳雨哼了一声，转过身，“知道了。”

刘姐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，递给他一杯，自己则退到门口等着。“云雀今天没来？”靳雨低头搅着咖啡，没看刘姐。咖啡是热的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嗯，打电话说不舒服，要请假了。”刘姐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老板您是觉得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靳雨打断她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，冷得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他走到窗边，把视线固定在楼下那条雨中湿漉漉的小道上。“她以前也这样，一阵风一阵雨的。”

刘姐候在门口没走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轻声问：“她和您……以前很熟？”

靳雨没回答，只是又搅了几下咖啡。刘姐知道他不爱说话，也识趣，没再多问。等门关上，他才放下杯子，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内容很简短：“周五，老地方，穿那件旧校服来。”

老地方？靳雨皱了皱眉。他甚至都忘了有“老地方”这种地方。如果是工作上的事，对方早该发邮件了。这条短信……像不像个恶作剧？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鬼使神差地，他编辑回了一条：“谁？什么事？”

很快，短信又回过来了，这次带着个陌生的微信号。“加一下，解释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扫了那个二维码。对方通过验证，只发来两个字：“学生。”

学生？哪个学生？他除了云雀，好像没认识什么学生。难道是……他想起云雀说过，她小时候挺顽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