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，像无数只手在使劲拍打。靳雨合上手中的合同，指尖在桌面上一顿，薄薄的纸张被压出个浅浅的印子。办公室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白光，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。

空调送来的风有点凉，他下意识裹紧了领带。

桌上电话没关振动，时不时响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认识——林兆初。

这小丫头……又想什么事 куролесить 了？

靳雨扯了扯嘴角，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拨回去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挑衅的调子在嘈杂的雨声里格外清晰。

“怎么，林小姐，刚才在外面淋雨了，现在后悔给我打电话了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木质纹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林兆初的声音闷闷的：“不是。听说我爸……手术那边出了点状况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靳雨挑眉：“谁说的？”

“张阿姨……她好像从你们公司门口的医院回来的。”林兆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她没说具体事，但脸色很难看。”

靳雨的心莫名沉了一下。老林……手术是安排在他这里没错。但一切都很顺利，刚做完手术，正在恢复期。

他沉默着，手指停在那里的木纹上。木头的纹路粗糙又细腻，像某种难以言喻的纠缠。

“喂？”林兆初又问，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你要是不方便，我可以找其他医生……”

“手术没问题。”靳雨打断她，“张阿姨是担心你爸。她没告诉你，你爸查出了点……别的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但这次不像刚才那么久了。

“……好像是的。”林兆初的声音很轻，“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，我总觉得……总觉得有些检查没做，有些事情没说清楚。”

靳雨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窗外。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，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惨白的光晕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穿着白球鞋的小丫头，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脚边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叔叔，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会眨眼睛？”

那个时候的他，耐心地弯下腰，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解释：“因为它们在对你眨眼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