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烦。苏辰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指尖夹着半根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阴沉沉的脸。

远处，柳家庄的宅子亮着灯，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笑闹声。那个曾经名义上的娘亲，柳若烟，如今正和那个姓秦的男人腻歪一块儿。至于他爹苏宏，当初柳家老爷子一句“苏家穷酸，配不上我家若烟”就给气死了，现在连个坟头草都长不高。

苏辰抽完那根烟，将烟蒂狠狠摁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他没去凑那热闹，也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。他现在只想搞钱， lots of money. 养活自己，顺便给爹报仇。光靠种地不行，得想办法。

年前摸到山里挖药材，倒是得了点好东西，几株年份不错的何首乌，卖了个小价钱。但这年头，山里的怪事多，野猫都能吞只兔子，更别提那些深山老林里藏着啥玩意儿了。不过，也正因如此，冒险挖药的人越多，能活下来的就越是凤毛麟角。

“哼，柳家……”苏辰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飘向远处柳家庄的方向，“等哪天，我要是出人头地了，定让你们知道，惹我苏家的下场！”

他转身往家走，泥泞的小路映出他孤独的影子。家徒四壁，连个像样的锅盖都拿不出来。娘亲走了，爹也去了阎王老爷子那里，只剩下他和一个老娘婆相依为命。那老娘婆嘴碎，眼睛还不好使，老是以砍柴为借口溜出去偷懒，挣的几个钱要么自己花，要么被苏辰抢去买了些生活必须品。

“苏二愣子，又走正门？”老娘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嗯。”苏辰没回头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
屋里昏暗，唯一的油灯映着墙上的霉斑。老娘婆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捏着个空布袋。

“今天钱呢？”苏辰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老娘婆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搓了搓手，把布袋往他眼前一递：“就、就剩这么点了……今儿个山那头蛇咬了人，不敢过去。”

“蛇咬人？”苏辰挑了挑眉，“你能不去？”

“我、我腿脚不利索……”老娘婆开始找借口。

“哼。”苏辰冷笑一声，伸手从她手里夺过布袋，倒出来几枚铜板，大多是角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