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醒了？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咬着牙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半天才掀开一条缝。对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眼袋大得跟挂了俩气球，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。妈的，医院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那男人敲了敲桌沿，声音有点沉，“醒了？”我哼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反正每次都一样，醒过来就是医院，醒来就是面对一堆破事。

“李明，你看看你，多大年纪了，还干这种傻事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知道不知道你爸为了你，花了多少钱给你买保险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闭着眼睛 mop 眼睛。反正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每次都一样，醒来就是被这老头训，训完之后还要面对一堆堆的账单和医院手续。我这辈子，难道就只剩下治病和被骂了吗？

“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！”男人似乎有些生气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是你的化验单，各项指标都不正常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意味着你还得住一段时间，还得花一大笔钱！”

我睁开眼，瞥了一眼那堆化验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我他妈的知道。但我不知道的是，为什么每次我都会在车祸中醒过来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“再循环”？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同样的死亡和重生？

“你啊，就是太冲动。”男人摇了摇头，“好好在家休养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等你身体好了，我和你爸再想办法。”

我懒得和他争辩，只是默默地签了字，拿了药，办了出院手续。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刺眼，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辆穿梭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，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世界一模一样。

但我知道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因为我记得，我本来不应该在这条街道上。按照记忆中的时间线，我应该在几周前就已经开始上班了。可实际上，我还在医院里躺着，等着被家人骂，等着面对那永远还不完的医药费。

“难道……”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“这次循环，我错过了什么？”

我拿出手机，翻看日历。果然，几周前，我应该已经入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