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醒了？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咬着牙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半天才掀开一条缝。对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眼袋大得跟挂了俩气球，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。妈的，医院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那男人敲了敲桌沿，声音有点沉，“醒了？那就别赖着。检查结果出来了，轻度脑震荡，营养不良，生活不能自理，得住院观察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更不耐烦了，“你那点工作能力，建议别瞎折腾了，早点领失业金回去吧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想骂。失业金？我上辈子吊死前还是个的程序猿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怎么成了能力瞎折腾的废物了？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之际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——这该死的重循环，到底第几回了？

存点钱也好，这破地方一天比一天贵，连个盒饭都吃得上等不了几天。我哆哆嗦嗦从床头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余额是四百块。对，上辈子刚死了的时候，银行卡里就剩这么点，还得应付房租和下个月的房贷。这一世，虽然系统没给金手指，但至少身体比上辈子强，力气也大点，总不能坐吃山空。

“护士！”我喊道。

“啥事？”扎水的护士头也不抬。

“给我点吃的！”

“等下饭点！”她头也不回。
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程序员的脑子转得快，放在以前，半小时就能摸透新项目，现在却连这破医院都转得让人头疼。没错，是重循环，每次醒来都像在梦里，模糊不清。上辈子死的时候是三十岁，赶上了断头台式的机械降维打击，这一世至少还能喘气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饿了吧？我带来了你上顿没吃完的汤。”

我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是老王，我上辈子的工友，也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我疑惑道。

“嘿，那哥们儿出车祸了，听说周末要去工地搬砖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，就申请了调休。”老王放下保温桶，拿起桌上的勺子，“趁热吃，我加了只鸡。”

我接过勺子，搅了搅汤里的青菜和几块鸡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