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咬着牙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半天才掀开一条缝。对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眼袋大得跟挂了俩气球，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。

妈的，医院。

我喉咙干得冒烟，费力地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又把我按了回去。"操...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具身体虚弱得像块豆腐。胸口闷闷的疼，像是有只手在掐着，每次呼吸都带着 iron taste。

"别动。"那医生皱着眉，伸手搭在我额头，又摸了摸我脖子，"烧退了点，但还不太稳。"

烧？我这是怎么了？上回的记忆一闪而过，车祸，剧烈的撞击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再来就是现在了。

等等，再来就是现在？

我猛地瞪大眼睛，脑中一片空白，然后像是被闪电劈中，那些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窒息感，钝痛感，视野最后一片猩红，然后是坠落，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"你..."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语气变了变，"你好像...失忆了？怎么_FRK的，脑震荡挺重，还伴随点幻视幻听， pilgrimage前体检都合格啊，怎么就出这种事..."

幻视幻听？脑震荡？我皱着眉，感觉脑子像被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重又胀。视线模糊，耳朵嗡嗡响，连刚才医生的话都有些听不清。

"我...是谁？"我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医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"你叫林凡，二十六岁，程序员，小康家庭，有个女友，就这些。"

林凡，程序员？我皱着眉，这名字太普通了，感觉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小康家庭？女友？这些信息像泼冷水一样浇下来，却浇不醒我脑中的混乱。我好像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，一些争吵，一些加班，一些...争吵。但具体是什么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"林凡...我..."我试图回忆，却发现记忆像是被按了删除键，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片段。就像做梦一样，明明发生过，却抓不住任何实质的东西。

"行了行了，别想了，越想越乱。"医生摆了摆手，"先好好休息，我给你开点药，你家里有人联系我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