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了！"

剧痛像炸开的鞭子抽在我脸上，眼前金星乱冒，一股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，感觉眼皮像挂了铅。身下是硬邦邦的，医院病床那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扭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个记录本，眉头微皱地看着我。旁边还坐着一个姑娘，梳着马尾，眼神有点慌张。

"姐……妈……"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只能挤出这两个字。

我妈猛地站起来，眼睛一下子红了，抓着我的手就抖。"你小子……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妈了！"

我爸也凑过来，声音有些发颤："医生怎么说？能挺过去吗？"

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熟悉的人，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不是亲情，是那种……濒死的窒息感。妈鬓角的白头发多了不少，爸脸上的皱纹好像也深了点。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炸开——加班到深夜的写字楼，争吵不休的夫妻，空荡荡的家……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。

我是林默，二十五岁，大学毕业三年，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。生活谈不上多精彩，但至少算平凡。可就在半小时前，我还在等红灯，然后……就追尾了。

该死！又死了！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我花了点时间平复心情，才想起问最关键的问题："现在……几点了？"

我妈摸了摸手机，一脸茫然："早上八点啊，你醒得可真及时。"

早上八点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软得像灌了铅。妈赶紧按住我："先躺着，医生说要观察几天。"

"姐，我想问我为什么……"我顿了顿，没说死字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我爸咳嗽了一声："你小子，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？怎么这么多问话？"他眼神闪烁，显然不想谈这个。

妈瞪了我爸一眼："说什么呢！什么坏事，他要是坏事，能这么捡回来？医生说是脑死亡抢救，最后算命先生一句话，说是'天不绝人'……"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明白了。这是某种……重置。像游戏里读档，但代价是忘掉上一世的记忆，重新从婴儿开始。

我试着回忆，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