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，烟灰碎了一地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好像那儿镶着块烧红的铁板，能把他的脸都烫出个焦斑来。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震得他头嗡嗡的。那句话是：“你这方案做得也太糙了，客户肯定不满意，下次再这样，卷铺盖走人。”

糙？林凡心里骂了一句。他差点把这单最大的单给搞砸了。客户是市里头鼎鼎有名的“四大金刚”之一的赵总，做建材生意的，手眼通天。当初老王把这单扔给他的时候，特意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林啊，这可是个机会，你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！” 林凡当时拍着胸脯应承，觉得自己就是块砖，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
可结果呢？方案做得是又快又糙。林凡当时想的是，赵总那边催得急，这单钱能拿到手就行，至于细枝末节，等签了合同回头再改呗。他没琢磨过来，赵总这种人，讲究的就是一个精细和面子里子。你觉得他糙，他觉得你low。

烟抽完了，林凡把显示器上的方案文件关了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就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。他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了一团。老王那张脸，赵总那张横眉竖目的脸，交替在他眼前晃悠。卷铺盖走人？这话说得好听，真卷了铺盖，他上哪儿找工作去？这狗日的公司，门槛低，轻易就能进；可想出来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林凡掐灭了烟头，在桌面上磕了磕烟灰。不能就这么认怂。这单是搞砸了，可不代表他林凡就一事无成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他想到了赵总的一个习惯。赵总每次开会，都喜欢带上一个笔记本，记一些东西。林凡之前去接触过赵总几次，但都被挡了回来。他打听别人，别人说赵总这人不好惹，架子大得很。可林凡觉得，人总是有软肋的，关键得找到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街上的车流被雨水打出了歪歪扭扭的光斑。林凡盯着楼下的一条街，心里开始打鼓。这事儿要是办成了，他 maybe 就能翻盘；办不成，那只能等下个月找别人混饭吃了。

他在心里演了一遍，怎么去接近赵总，怎么拿回这份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