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林凡眼睛有点疼，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晚风倒是不算冷，吹在脸上还有点发烫，大概是 今天实验里超粒子反应 leftover 的余温吧。不是，这破反应真他娘的邪门，调试了三天三夜，数据就是乱码，像一锅煮坏了的夹生饭，捞不着半点好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。习惯性地……这念头突然让他停住了。

习惯性地摸额头？他今天怎么没摸？或者说，他现在伸手摸过去，摸到的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？

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起手，对着路灯自己照了照。

镜子里的人，穿着洗得有点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疲惫，但总归是林凡没错。可…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好像……这张脸 Gegenüber 看起来更年轻了点？或者，是皮肤好像更粗糙了些？

他皱着眉，又仔细看了看。周围没什么人，晚风嗖嗖地吹着，有几家商店的霓虹招牌忽明忽灭，倒映在他眼里的光有点晃眼。

“老眼昏花了？还是今天这风太大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声，甩了甩头，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。人老了，记性不好，长得快，这都有可能。他谁也不认识，除了他自己。

对了，除了他自己。

林凡猛地一惊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
他……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

不是记性不好忘了名字，而是从根儿上，就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他记得自己现在叫林凡，记得自己在一家破实验室里搞超粒子实验，记得今天实验失败了，记得自己饿了，记得自己住在城市另一头租的那个鸽子笼里……

但关于自己以前的一切，一丁点都想不起来。

他什么时候开始叫林凡的？他家里有谁？他以前是干什么的？他为什么会去搞超粒子实验？这些全都没影儿了。

林凡的脸瞬间白了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死死地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，那影子歪歪扭扭的，像一个陌生人的鬼魅。

不可能！

这绝对不可能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个天才物理学家，为了研究超粒子聚变能源，甘愿吃住实验室，熬了五年！虽然钱没挣着，但研究 Participant 是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