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客厅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李倩裹着薄毯，背对着沙发上的男人，手指紧紧攥着遥控器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婆婆的咆哮录音。“我说你这妇道人家的！就不能守着点儿？我们老李家脸都被你丢尽了！赶紧的，给我滚出去！老娘再不给你脸，我就撕了你那些破事！

李倩听得脸一抽一抽的，想起今天早上婆婆带着邻居上门堵门，骂她勾引她老公陈浩，说她是个狐狸精。陈浩就坐在沙发上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，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李倩咬着后槽牙，屏幕里的声音让她只想把耳朵抠下来。

“又听这个？”
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李倩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陈浩顶着黑眼圈，显然是又熬夜打游戏了，手指上还沾着点银色的键盘屑。他今天在公司被老板骂了，销售额没达标，氪金大佬也当不成。

偏偏这会儿又撞见婆媳吵架，他心里那点委屈和窝囊，全都被李倩这动静放大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想抬手砸电视，又怕李倩真生气。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李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这废物老公，只会打游戏，现实里怂得像只耗子。

陈浩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走到她身边，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冻得发红的鼻尖。动作有点笨拙，还带着点生涩。

“傻瓜。”陈浩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听这个干嘛？”

李倩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她侧头，看到陈浩耳根有点红，眼神也飘忽不定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不帮你妈说话？”

陈浩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说了也没用。她那脾气，说多了越吵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这人就这样，”陈浩低下头，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声音低得像在耳语，“谁对谁错，我不管。但没人欺负你，我绝不站旁边。”

李倩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想起早上婆婆骂她时，陈浩的眼神；想起昨晚她加班回来，陈浩默默给她留了夜宵；想起他虽然爱打游戏，但每次她随口提个游戏里的东西，都能说得头头是道……

原来，这废物老公也不是一无是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