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客厅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李倩裹着薄毯，背对着沙发上的男人，手指紧紧攥着遥控器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婆婆的咆哮录音。“我说你这妇道人家的！就不能守着点儿？我们老李家脸都被你丢尽了！赶紧的，给我滚出去！老娘再不给你脸，我就撕了你那些破事！” 录音里，婆婆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，李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她咬着后槽牙，死死忍着，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婆婆三天两头找茬，今天又是为了她上班的事，说她是属蛇的，克夫，让她赶紧回家带娃。 李倩对着屏幕里的恶毒女人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她转过身，想给男人递根烟，没想到男人把头扭向了别处。 “还抽！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李倩一愣，随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想起白天老公因为打游戏输了，又来到她面前咆哮，骂她是猪，是拖油瓶，说她连个游戏都玩不赢。 都是一家人，为啥差别就这么大？婆婆骂她，老公也骂她。一个在外丢人，一个在家撒泼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李倩攥紧遥控器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惨白得吓人。她想起前两天，老公在游戏里被封了号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最后还是她帮他找了个代练，才让他保住心血。 当时老公感激地说：“老婆，你真是我的神。” 那时候，李倩心里甜丝丝的。她突然发现，这个窝囊废老公，好像也没那么一无是处。他虽然爱打游戏，可游戏里是个大神。而且，他对她……似乎还算不错？ 李倩越想越乱。她走到男人身边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 “还生气呢？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讨好。 男人没动，也没回头。李倩知道他在生闷气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打开冰箱，拿出两根冰淇淋。最近降温，冰箱里还剩着周末买的。 她拧开一袋，递到男人面前。“吃吧。” 男人终于扭过头，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有些复杂。他伸手，接过冰淇淋。 “你……”男人犹豫了一下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李倩心里莫名一紧。她知道，男人又误会她了。白天她带着孩子去娘家，老公怀疑她跟别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