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盯着苏妈妈手里那沓化验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保姆在旁边小心翼翼赔着笑脸，不一会上前想去接轮椅。

“妈，您又跑医院来干嘛？”顾夜寒语气冷硬了点，毕竟这都第三次了，上次查出来轻微贫血，这次又是检查什么内分泌失调。

苏妈妈摆摆手， CASCADE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颤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老毛病， periodically要来看看。你忙你的，别在这儿站着了。”

她说话还算利索，就是眼神总有些涣散，像是没睡醒。顾夜寒心里那点不痛快又藏了回去，上前一把接过轮椅，动作粗鲁得保姆都吓了一跳。

“妈，走，我带你去看看医生。”

保姆连忙应着，扶着轮椅往外走。顾夜寒推着，苏妈妈靠着他肩膀，轮椅轮子碾过冰凉的水泥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诊室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仪器对着苏妈妈检查。顾夜寒站在门口，看着一切都觉得烦躁。苏妈妈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，脸色比上次更差，嘴唇都没有血色。

“顾太太，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公式化。

“住院？”苏妈妈脸色变了变，显然不想。“不了不了，我老婆子闲不住，天天想着出去溜达。”她朝顾夜寒使了个眼色，低声抱怨，“跟你说这么多干嘛，你还不是得挣钱？”

顾夜寒嘴角抽了抽：“妈，我在。”

医生有点莫名其妙：“顾总也是家属？”

顾夜寒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医生，压迫感十足。医生莫名觉得腿有点软，赶紧把病情汇报完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按时吃药，注意休息就好。”

苏妈妈这才松了口气，拉着顾夜寒的手腕：“夜寒，谢谢你啊。”她那点苍白的脸上居然挤出个笑来，“等下我走，你……”

“我送你。”顾夜寒替她说了后半句，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。

走出医院，天色已经暗了。苏妈妈喊了个车，顾夜寒帮她把轮椅安好，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“夜寒，你……”苏妈妈犹豫着。

顾夜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嘈杂。他对着那些流光溢彩，突然就觉得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