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见鬼了。

顾夜寒的眉头皱得死紧，周身那股子惯有的漫不经心全没了，眼神像是能把人活生生剜了去。他松开沈晚星的手，从床上站起来，动作带着几分研究人员特有的严谨，甚至还有点……生硬？

“所以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沈晚星听得出来，那并不平等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

“真-的？”沈晚星愣住了，下意识反问，随即才意识到什么，脸颊“噌”地一下就红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期期艾艾道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说，我好像知道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……但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顾夜寒深深看了她两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门口走。沈晚星赶紧爬起来想跟上，被他一只手拦住了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沈晚星傻眼了。她这是说错话了？顾夜寒脸色铁青，这表示很生气啊！

“那个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发誓……”沈晚星连连摆手，看着顾夜寒后脑勺，心里那个急啊，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跟往枪口上撞没两样。

顾夜寒停住脚步，回过头，目光落在沈晚星脸上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不是故意的？沈晚星，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‘不小心’发现我身体不对劲的？”

沈晚星心一沉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要秋后算账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们在讨论什么先天发育不全的时候，你脸有点红……然后昨天……然后昨天我就顺嘴问了句……”

顾夜寒挑眉：“所以，是你自己主动去查，然后还闯进我书房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沈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小。她其实也是吓坏了，后来才鼓起勇气上网查了查，结果越看越不对劲，几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人会不会真出了什么大问题，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？想着想着，就闯了进去……

“沈晚星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别吓我啊……”沈晚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握成了拳。

“我怎么可能吓你？”顾夜寒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是怕吓到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我倒是忘了，你从来都是这种反应模式，自己犯错了，就只会装傻充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