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？”我嘴里叼着半根的油饼，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句。泡沫在碗里咕咚咕咚冒着泡，看着就的发腻。强哥那不怀好意的眼神，在烟雾缭绕里晃得人心直发毛。

“可不是昨儿，”他掐了烟头，在楼道角落的墙上磕了磕烟灰，“老吴头说的，扫得干干净净的，愣是没一个人进。啧啧，这年头，新鲜事儿可真是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扒拉泡饭的手又快了几分。碗底的米粒越来越粘，底下渗出油渍，看着就碍眼。说真的，这强哥，每次都跟踩猫爪子似的，知道我要倒霉，还非得先踩上一脚。

对面楼道里，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就在墙根底下一寸远。楼道里光线有些暗，那窗户黑得像把刀口子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强哥就站那儿，指窗户，笑得跟捡了彩票似的。

“咋地，怕了？怕啥，有我强子在呢。”强哥似乎看出了我脸色不好，又递过来一颗烟，“喏，老牌子，抽。”

我把油饼往后一扔，碗往旁边一甩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油渍溅了强哥一袖子。他愣了一下，叼着烟的手指抖了抖。

“我说强哥，这事儿……真他妈有风险。”我舔了舔嘴唇，喉咙有点干，“万一里头蹲着个变态呢？或者干脆就是个贼窝。”

强哥把烟在墙上又磕了磕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怕？怕啥。强哥找过多少次这种破地方，没见过有啥变态贼窝。老吴头说了，就是打扫。打扫完，空着。”

我皱着眉头。老吴头就住在楼底下，天天蹲门口看热闹，耳朵比谁都尖。可这事儿……总觉得不对劲。我总觉得，这扇窗户后面，没那么简单。

“行吧行吧，强哥，我不找，咱不提。”我扒拉泡饭的手慢了半拍，碗底粘得厉害。强哥抽着烟，指了指对面楼道里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嘴角勾着笑：“那间废弃的地下室，昨儿新来的住户打扫过，灰尘都掸干净了。”

昨儿？

我盯着窗户看了半天。那窗户太小了，都快被墙角的蜘蛛网给堵住了。我眯着眼睛，使劲儿往里瞅，啥也瞅不见。只能瞅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，一阵子晃悠，一阵子静止。

“强哥，你说……啥时候方便？”我拿起筷子，在碗沿上磕了磕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米粒震下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