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了心里都堵得慌。”我扒拉着碗里的泡饭，醋溜土豆丝硬得嚼牙，心里直窝火。

“堵得慌？”强哥把烟头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没烫到谁，“那你找找看，你这脑子里除了泡饭和梅子，还有个屁的堵得慌。要我说啊，你这人就是跟那堆破玩意儿八字不合，天天捣鼓那些锈铁烂铜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我差点把饭喷出来，猛地抬头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强哥嗓门一提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你看看你，天天除了啃你妈寄来的梅子，上蹿下跳去翻那些没人要的破楼道，有次差点被房东踹出来。你说你图啥？卖点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？非得折腾这些没用的。”

“强哥，你……”

“别强哥弱哥的，我告诉你，你妈就是抠门，抠到掉渣。”强哥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像碾死个蚂蚁，“就打发你这点钱，你倒好，每天顿顿吃泡饭，梅子都啃出牙印子了。你妈再抠，那也是你妈，那点钱也是她不容易攒下的。你倒好，当个破烂王，捡一天破烂能顶你妈给你一斤肉钱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强哥说的……好像也有道理。我妈每天早上出门，晚上回来，手里攥着个小本子，记着流水一样。我让她别那么累，她总是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挣点就点，你上学花钱大手大脚的。”

可她怎么会知道，我在那些破楼道里，时不时就能捡出点好东西？上次那个祖传老表，卖了两万多，我给她买了件羽绒服。她还说：“那玩意儿晦气，早扔早干净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挺不是滋味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下次少翻几个楼道。”我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强哥，你今儿个啥心情，突然发指了？”

强哥拿起桌上的一个破酒瓶子，劣质的白酒，估计是地摊货。他呷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我乐意呗。行了，别跟我提那堆破玩意儿，晦气。你啊，找个正经工作，娶个好媳妇，别整天就知道啃梅子，啃到老，谁伺候你？”

我站起身，嘴里不高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强哥，你吃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