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中邪？"我啃着根冰镇大梅子，眯着眼看他，"强哥，你那比喻忒损了点。我这不是找灵感嘛。"手里的梅子冰凉，顺着嘴角往脖子里溜，齁得我哈了口白气。

老王，真名王磊，是我发小，也是铁子。长得那叫一个磕碜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眼睛小，鼻子塌，活脱脱一街头流浪汉的模子。可千万别被他这长相骗了，这小子手稳得很，尤其对破铜烂铁这些赃物。

"找灵感？"张强眼珠子一瞪，"我听你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。你那眼神，往垃圾桶里瞅跟盯姑娘似的，啧啧。"他撇撇嘴，"我说王磊，你可悠着点，别真跑 powder 了。"

powder，吸溜冰毒的意思。张强就是爱拿这个损我。我嘿嘿乐两声，没接话。他不说这些还差不多。我盯着手里的梅子，心里盘算着老王说的那批货。

"对了强哥，"我忽然想起正事，"咱昨天不是在老王嘴皮子那打听到的废品站那批货，今儿个你不是说要跟着看板儿爷一起去抢生意的？"张强咬着串儿，点点头："可不咋地，我瞅着那几个小子挺生猛，得跟着多学学。"

废品站那摊子事儿，得从昨天老王喝醉那顿酒说起。他醉醺醺地拍着我胸脯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磊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昨天我在废品站那边，瞅见一堆脏兮兮的铁疙瘩，那上面头，啧啧……"他把喝剩下的啤酒泼我桌上，"绝对是个大漏，你知道的，我那眼神，贼准。"

我跟张强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老王那眼神，确实贼准。可他那水平也就比扫大街的老赵强点，老赵那水平，看见个年份老的易拉罐，都能跟废品贩子扯半天，最后能多赚俩钱。

"不过..."老王酒醒之后又补充了一句，"那堆东西，像是建筑废料，可仔细看，有点不对劲。今儿个应该还在，板儿爷那意思，谁先到谁先挑。"

我心里直打鼓。废品站那片儿，我去得多了。全都是些废铁、烂铜、过时的家电，顶多捡个破铜烂铁卖个一两块钱。老王这突然冒出来的"大漏"，得是啥玩意儿？

"走吧，"我摸出车钥匙，"今儿个得早点去，那板儿爷看着不简单。"张强嚼着烤串，不情不愿地跟上来，"我跟你说啊王磊，你要真看见啥好东西，可得分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