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一红，把那块砚台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云娘，我真不是来捣乱的。就是……就是看您这儿离我家近，顺道来买点药材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，心里头的尴尬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晾在太阳底下。“再说，也不用每次都这么热情吧？我也就是个打酱油的。”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，奈何自个儿声音都虚了。

云娘没接他话茬儿，自顾自拿起旁边一个空玻璃瓶子，慢悠悠道：“药材嘛，得看时令，得看需求。老王啊，您最近……是不是老失眠？”她一边问一边往瓶里装着几味药草，动作斯斯文文的，可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老王感觉后背发凉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不是自己昨晚偷偷摸摸翻看云娘那些古怪药方留下的痕迹吗？他赶紧摆手，“就是最近有点儿累，睡得晚了点儿。”

“累？”云娘挑了挑眉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，像是猫捉老鼠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累就能让你梦里老梦见……我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放慢语速，“梦见你爬树掏鸟窝，结果掉下来，摔得浑身是泥，可我还笑你笨。”

老王脸皮瞬间像火烧一样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哪梦见过你……”他结结巴巴，感觉自个儿口中的每个字都像颗小炮弹，要把云娘给炸飞了。

“是吗？”云娘晃了晃手里的瓶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可记得真清楚。你梦里哭得稀里哗啦，还说非我不嫁。”她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说个天大的笑话，可那眼神里的认真，却让老王心里一惊。

“胡说什么呢！”老王忍不住吼了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他什么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了，还非她不嫁？这荒唐梦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，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云娘倒是不恼，反而笑了，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他心口：“我就喜欢看你这 reactions（反应）。说实话，老王，你从前是从不这样的。”她放下瓶子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拿起一块墨锭，在砚台上轻轻磨着，“以前你买东西， Reduced to silence（语塞），现在呢？心虚了，还带骂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