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砚台往桌上一顿，吓得几粒药末都跳起来了。云娘终于抬起了头，眯着眼瞅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老王大忙人吗？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小破药铺串门儿？”她说话总是这么不咸不淡的，软磨硬泡里带着点儿让人心烦的意味儿。

老王把包往墙角一靠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不忙也忙不过来。云娘，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，那儿贴着一块药膏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药味儿。“这都多少天了，你给我的药，我吃了一口就反胃，可不吃又浑身不得劲儿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云娘拿起手帕，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得劲儿？你当然觉得不得劲儿。这药，是‘情蛊’。”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老王已经猜到了，却又不想承认的话。

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脸瞬间就白了：“蛊？情蛊？云娘，你这是在逗我玩呢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，我也算你老主顾了，你这是第一次给我‘上药’啊！”

云娘终于正眼看他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：“逗你玩？我可是认真跟你说。老王，我觉得，咱们‘该’处对象了。”

“该？”老王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他指着云娘，又指着胸口那块药膏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用‘情蛊’逼我？云娘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咱们俩还怎么做人？”

“做人？”云娘轻笑一声，“做人有什么用？难道不比‘在一起’强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这蛊，是我自己配的，它能让人心心念念。你要是不喜欢，我让它自动消除也行。不过……那样的话，咱们可能就真没机会了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承认，最近确实总觉得心神不宁，一想到云娘就控制不住地想去找她。可他不是那种人啊！他对云娘，一直是当成好姐妹，好邻居来对待的，什么时候变质了？

“云娘，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如果你用这种手段，就算我们真的‘在一起’了，我心里也不会踏实。咱们是篆刻师和医药铺老板娘，不是那种需要靠‘蛊虫’来维系的情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