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医药铺门口，手心里那块脏兮兮的砚台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

“云娘，云娘？”他推了推门，里面没动静。又喊了一声，这回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的女子探出头来，眉头微微蹙着。看到老王，她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微笑。

“王师傅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她侧身让开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念口诀。

老王没回答，目光扫过铺子内部。药材整齐地码放着，檀木的香气混合着各种草本的腥气，熟悉得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想起以前和云娘一起在这间铺子里度过的日子，那时候他还在外面漂泊，是云娘接他回来的。

“有事？”云娘又问了一句，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。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把砚台往柜台上一放，开口道：“云娘，咱们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云娘突然打断了他：“王师傅，咱们改日再说吧。今天铺子有点忙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她这态度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？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“云娘，你……”他想再说什么，却被云娘抬手打断。

“嘘……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，然后快步走到里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檀木盒子，递给老王。

“这个，是给你的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“以前……我欠你的。”

老王接过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方血红色的玉佩，雕刻着奇怪的花纹，像是某种藤蔓缠着虫子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一个老物件，没什么用。”云娘摆摆手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“您拿着。”

老王看着那方玉佩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玉佩他见过，是云娘娘家的传家宝，但他一直记得云娘说过，这玉佩不能随便示人。

“云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云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王师傅，有些事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咱们都重新开始吧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感情，想起云娘的那些小动作，想起那些夜晚……

“不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我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