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球”警惕地竖起了耳朵，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蹭着我的手背，呼噜声一下子弱了下去。陈默心里暗笑，这小家伙真是跟他有一样的直觉。铁门后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，霉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，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死很久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废工厂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惨淡的光斑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明垃圾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，大片的墙壁都塌了，像被巨人推倒了一样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还勉强立着，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
“雪球”跑在前面，橘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像一团滚动的火苗。它时不时停下，对着空气闻闻，然后发出警告般“喵呜”一声，提醒他前头可能有东西。陈默皱着眉，跟在后面的小心翼翼，心里嘀咕着这案子到底跟十年前那件事有没有关系。

他凭着记忆，一路摸到废弃的仓库。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差点让他窒息。仓库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踩过一样。地上到处都是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，但边缘依然残留着新鲜的血渍。

陈默强忍着恶心，走到尸体所在的位置。借着月光，他隐约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，一动不动。他蹲下身，拨开地上的垃圾，那具尸体立刻映入眼帘。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一身单薄的连衣裙，身上多处刀伤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一切。

“雪球”看到尸体，吓得躲到了陈默身后，浑身发抖。陈默拍了拍它的脑袋，示意它别怕。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仔细地检查着尸体。女人的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
“看来，这事儿不简单。”陈默自言自语，他拿出手机，拨打了报警电话。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，他仔细地观察着现场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突然，他发现女人的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，好像是……

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女人的手指，一片薄薄的纸片掉了出来。陈默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，上面似乎写着一些字迹，但又像是被水浸过一样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