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陈默侧耳听着那扇破铁门被从外面推开的声音，冰冷的夜风裹挟着一股霉味灌了进来。他往里缩了缩脖子，怀里的橘猫“雪球”不安地蹭了蹭他的手心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小，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。

铁门没上锁，晃悠着打开一道人洞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，陈默打量着里面。空荡荡的废弃工厂，光线比外面更暗，墙壁上斑驳着岁月的痕迹，有些地方甚至黑得看不清颜色。脚下是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。

他定了定神，先将雪球从口袋里掏出来。“雪球，小心点。”嗲声嗲气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。雪球抖了抖毛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然后跳下他的肩膀，迈着小短腿，“喵呜”一声，朝着黑暗深处跑去。

陈默紧随其后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沿着墙根移动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那几张从老房子里翻出来的照片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照片上的女人，笑得比现在天上的月亮还亮，可眉头却紧紧锁着，像是在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这破地方，当年怎么会有人住？”陈默嘀咕着。根据邻居老王的说法，这里破产之前，是一家小型机械厂，大概在十年前，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了。连带着住在这里的老李一家，也像是蒸发了一样，再没见过踪影。

雪球在前方停下，对着一个堆满废弃金属材料的角落“喵”了一声。陈默跟过去，借着手机光亮仔细一看，角落的地上似乎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拨开杂物，一张褪色的照片露了出来。

照片有些残破，边角已经磨损，但上面的人物依然清晰可见。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还有一个抱在怀里的小孩子。女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笑着的女人，只是眼神显得有些疲惫。男人搂着女人，眼神温柔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而小孩子……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。

“咦？”陈默皱起眉头，他记得老王说过老李一家三口搬走，可这张照片上的孩子……不是老李的儿子吗？不对啊，老李的儿子当时才两岁，照片里这孩子明显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