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火星子迸溅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那么一瞬，又灭了。他抬起头，盯着工厂侧面那扇虚掩着的破铁门。门板中间豁开一道缝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，像张张着嘴的破嘴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发出幽幽的光。巷子里静得像坟地，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，呜呜地跟人较劲。手机屏幕的光刚好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路，再往前，就又暗了下来。

“妈的，硬着头皮上了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猫着腰，一点点挪到铁门前。冷风灌进来，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身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裹紧了点。

铁门不轻，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这帮拆二代，连个像样的大门都不装，真是省心。陈默踹了一脚，脚底板传来一阵 resonance。铁门晃了晃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
“行，老子有手段。”他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铁丝，把锁孔捅了个七八不离十。没几下，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铁门被他拉开通了道缝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血腥味是新鲜的，绝不是地窖那种陈年老坛酸菜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侧身钻了进去。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，废弃的机器像一具具干瘪的骨架，散落在各处，东倒西歪的。墙壁上布满了涂鸦，有些已经斑驳脱落，有些还新鲜得像昨天才画上去。

他借着手机光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走了没几步，眼前突然多了一滩暗红色的污渍，腥气更重了。

“操！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血，不像是人的血，倒像是……猪血，或者更糟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，黏糊糊的，温度不低，看来是刚干不久。

他顺着血迹的痕迹往前走，血迹在干燥的地面上蜿蜒，像一条诡异的蛇。没走多久，前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陈默瞳孔一缩，瞬间绷紧了神经。他慢慢把手机光调暗，只留一丝微弱的光线。然后，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

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堆废弃的木料后面，有一个黑影正在蠕动。借着那微弱的光线，陈默看清了，那是一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