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叼着烟，在废弃工厂门口来回踱步。这破地方晚上比白天还吓人，风从破窗子里灌进来，嗖嗖地直钻裤缝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冷得不行，但没打算离开。线索就mination在这里，线索就他妈的藏在这片鬼地方里头。

厂门口歪着块牌子，上头漆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第一车间”。字太旧了，风吹日晒的，都快认不出来了。陈默抬手捅了捅牌子，铁皮“嘎吱”一响，碎了一块。他皱眉，又把手缩回来，这破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烂。

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陈默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光线下头，他看见自己脸上顶着个黑眼圈，眼角还有点红。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啊。他吸了口烟，习惯性地朝烟盒里瞥了眼，只剩最后一根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叼得更牢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传来木头摩擦的声响。陈默猛地回头，心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厂门口立着个高个男人，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手里揣着个遮了面目的黑口罩。这人一直没走，一直在阴影里头等着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不是等他吗？他假装调整了一下帽子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“哥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家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隔着口罩，那俩眼睛在昏暗里头绿幽幽发亮，像两盏鬼火。“听说…这厂里头出了点事儿？”男人声音有点闷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默心里警铃大作，妈的，什么人啊？装神弄鬼的。他强装镇定，朝前走了一步。“没事儿，就是个意外。你？怎么在这？”他指了指男人的黑口罩，“新来的工人？我看这破地方，连只耗子都他妈的见不到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看你们是生面孔，我就…过来问问。”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口罩边缘有点歪，露出一道嘴角，“陈默是吧？报纸上都见过。听说你是警察？”

陈默没吭声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孙子什么底细？他多没说话，多装哑巴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挡住点光线。“警察不警察的，我就是个跟班儿的。”他指了指身旁蹲着的黑猫，“它才是真警察，你看它多机灵。”

黑猫“咕噜咕噜”叫了两声，用脑袋蹭了蹭陈默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