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雪夜闯入的男人,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是江南织坊新来的绣女,手巧心也软。起先只想安稳度日,可他步步紧逼,将她卷进侯府的暗流里。他们说她是祸水,他说她是唯一。日子久了,才发现这繁华背后,每个人都在藏着事。
第六章 针锋相对
冻得我手指都快不听使唤了,针线在手里轻飘飘的,像提着根羽毛。棉袄是娘交代的,自家用棉花絮的,根根都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,可在这江风里,指定不够看。我缩着脖子,往船壁上蹭了蹭,就盼着早些到岸。“哐当”一声,船猛地一颠,水花溅过来,我呛了好几口。
水腥气呛得我直咳嗽,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扶了扶我。睁眼一看,是那个男人。他站在舱门口,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袍,像一块巨大的暖玉,将我圈在怀里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,可冷得浑身发软,只能轻声道谢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,伸手时却顿了顿,似乎怕冻着我似的,最后只是隔空搭了一下。“这江上风大,早晚到岸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他袖口空荡荡的。右臂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贴里,骨节分明,像是断了又接好的,隐隐透着些旧伤疤的痕迹。我下意识想问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多谢公子,”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“我……我叫苏绾,是绣女。”
他挑了挑眉,似乎没料到我会自己报上名来。我赶紧补充:“我……是怕耽误公子时间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看了我一眼,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我低头赶紧低头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绞着衣角。这才发现,棉袄里层的护身符不见了。是刚才呛水掉的。
护身符是娘亲给的,说是能保平安。如今不见了,我怕自己真的要出事。
船到岸时,天已经擦黑。他递给我一个锦袋,里面装着两锭银子。“路上用。”
我手一抖,差点拿不住。他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我太轻浮,但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离开了。我捧着银子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被挖了一个洞。
回到临时的客栈,掌柜的说后院有间空屋,让我先住下。我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,坐在灯下继续绣。针脚越来越密,可心里却越来越慌。
天擦黑时,后窗有人轻轻敲了敲。我吓了一跳,以为是偷东西的贼。壮着胆子问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声音低沉,像是裹着冰碴子。
我掀开窗帘,只见他站在窗外,手里拿着我的护身符。“帮你捡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我刚绣好的鸳鸯戏水图,仔细看了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