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又一声，这回不算猛，但足够把我吓一跳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把身上那件单薄的棉袄裹得更紧了。这船是往哪儿去的？仔细一看，船头那盏摇摇晃晃的马灯下，依稀能看清几个人的影子。领头的是个男子，身形挺拔，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觉得那股寒气比这江上的风还刺骨。我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往船舱里缩了缩。

“这儿是哪儿啊？”我忍不住小声问旁边一个裹着厚厚被子、正在打瞌睡的妇人。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那妇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打量我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听船夫说，是顺流而下，去哪儿都行，只要能挣钱。”

挣钱？我心中一沉。我这是被抓去当摇钱树了？我娘呢？我弟弟呢？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，但都被这无边的寒冷和恐惧压了下去。眼眶一热，我赶紧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话了，快到地方了。”船夫的声音从船头传来，语气不太好，像是被冻坏了，又像是被这些乘客给烦透了。

我偷偷抬眼望去，只见那领头男子缓缓转过身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的脸冷得像块冰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我时，我甚至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他吸走了。

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她身上有异香。”

异香？我身上什么时候有香味了？我使劲嗅了嗅，除了身上的冷汗味和这船上的霉味，真什么也没有。

“把他带下去，仔细搜。”那男子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，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。

两个船夫立刻冲了过来，不由分说就把我从草铺上拉了起来。我挣扎了几下，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，很快就被按在了船板上。

“搜！”其中一个船夫恶声恶气地说，伸手就要在我身上乱摸。

我吓得闭上眼睛，心想这次怕是逃不掉了。可万万没想到，就在我预期要被侵犯的那一刻，一只手忽然轻轻按在了我的腰侧。

那只手很凉，但异常稳定，像是有魔力一样，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只见那出手的人正是船头那个冷冰冰的男子。

他只是站在旁边，看着我身后的船夫，淡淡地说了句：“别碰她。”

那两个船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，僵在了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惊恐之色，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