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烤炉的狐狸，外面是顾夜寒烧得火热的眼神，里面是她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摸了摸口袋，好险，早上出门顺手摸出来的护手霜还在。

走到顾夜寒办公室门口，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还有那低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男声，像按在钢琴键上的黑键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准备迎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训斥。结果，顾夜寒正靠在办公椅上，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勾魂摄魄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空空如也的垃圾桶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没收拾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苏晓晓觉得，好像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
苏晓晓脑子瞬间懵了，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听您指示的……”

顾夜寒挑眉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。”他的声音简洁明了，不容置疑。

苏晓晓坐下了，感觉腰都挺直了，生怕坐得不好看又惹他生气。顾夜寒敲了敲桌子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，像在给苏晓晓上的课：“那份市场分析报告，你交我的时候，数据是哪里来的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报告明明是熬夜做的，怎么……怎么被他发现了？她紧张地看着他，手心又不争气地出汗了。

顾夜寒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，而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：“怎么？不敢说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找了些公开的资料，然后……然后自己做分析……”苏晓晓磕磕巴巴地说，感觉自己像条漏网之鱼，差点就被抓到了。

顾夜寒挑眉：“公开资料？那不是随便瞎编？”

苏晓晓心里一惊，完蛋，自己怎么忘了这个细节。她绞着手指，心里想啊想，想着怎么解释。

顾夜寒见她不说话，突然拿起桌上的合同，递给她：“签了。”他指着合同上的内容，“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，一个月内，给我一个答复。”

苏晓晓愣住了，她看着合同，又看看顾夜寒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您……您要我把这个项目……”

“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