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没停，敲在庙门上噼里啪啦响，像有人拿着杵在砸。老三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在泥地上砸个坑：“你说那姬月如，会耍什么鬼花招呢？咱们跟着人屠萧策，南征北战好几个月，就奔着见她，结果呢？连她影儿都没见着！”

旁边那瘦子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：“老三，你也别抱怨了。萧大哥能放我们鸽子，说明这姬月如的身份不一般。咱们这趟来，本就是送死的，能碰上就烧高香了。”他叹口气，“再说了，萧大哥那边肯定有信儿了，咱们磨蹭啥呢？”

老三眼一瞪：“磨蹭啥？萧大哥要是知道咱们来了又找不到人，他能高兴吗？这风天里站这儿傻等，冻死也得冻死！”他一跺脚，铁鞋在土地上划出两道浅沟，“不行，这事儿得问清楚！我毕竟还有个兄弟，真死在这儿，连个全尸都捞不着！”

瘦子被他说得一缩头，但还是嘴硬：“你凶啥凶？再怎么样也得等萧大哥回来。人家是人屠萧策，咱们这算什么？呼啦一下就能灭口的野狗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唉，只盼着别真就那么算了……”

风没停，骂骂咧咧的声儿还在继续。庙门外面，几个穿着皮袄的汉子蹲在墙根下冒火星子，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些不知名的野菜，算是解馋。烟头在寒风中直冒，像几根挣扎的虫子。老三的抱怨声断断续续，瘦子也不反驳，就那么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，眼神空洞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不紧不慢，像有人骑着快马在荒野上跑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两外人同时竖起了耳朵。

“来了！”瘦子眼睛一亮。

老三也停了骂，压低声音：“萧大哥回来了？”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转眼就到了庙门外。喊声也随之传来，是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，嗓门比刚才大了不少：“策哥！我们可算等到你了！”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寒风呼地灌了进来，吹得那几个等着的人直哆嗦。开门的正是萧策，他穿着件厚实的皮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看了一眼外面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“人呢？”萧策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气，让门口等着的人齐刷刷地绷紧了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