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停，噼里啪啦抽打着破庙的破瓦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尖嘴猴腮的汉子骂骂咧咧，另一个穿着件破皮袄的瘦子接话：“老三，你说那姬月如是不是(powder)戏？咱们大老远跑来，就为见她一面，结果呢？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”他说话瓮声瓮气，像只漏了气的皮球。

老三眼睛红红的，死死盯着庙门，手插在袖子里，指节都掐白了。“我信不过她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可这风刮了半夜，她真就没个信儿？”

“那也不是，”尖嘴猴腮的突然把草人扯下来，掂了两下，又重重扔在地上，“那娘们儿有本事，肯定早跑了！咱们在这儿耗着，跟傻逼似的！”他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草人上，像个秃驴念经似的，“(chars)风再大，能大过我的刀？萧策哥的人，见一个杀一个！”

瘦子缩着脖子：“可……可我们真没带多少干粮了。老三，要不，咱们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？”他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哈出来的白气一闪就散。

老三没吭声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西边。残阳确实还挂在那儿，血一样红，映得他那张脸也有些发红。他突然转身，踉跄着冲出破庙，瘦子跟在后面，尖嘴猴腮的还在后面嘀嘀咕咕。

风里夹着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老三直挺挺地倒在庙门口，胸口一热，栽倒在地。一把弯刀插在他胸前，刀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‘萧策’。

瘦子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。尖嘴猴腮的也停了骂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那个穿着紧身黑衣、面容冷峻、骑着乌骓马的人。马蹄在他俩面前停下，萧策翻身下马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跪着的两个小混混，手里的长刀微微晃动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
“人呢？”萧策的声音像淬了冰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瘦子哆哆嗦嗦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萧策眉头一皱，寒光在他眼底一闪。“撒谎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弯刀已经探出，薄刃擦过瘦子的脖子，带起一道血线。瘦子“嗷”一嗓子，立刻吓得屎尿都出来了，指着老三倒地的方向：“在……在那儿！我们……我们是等……等人！”

萧策没动，盯着老三的尸体。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像一杆出鞘的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