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，嫂子。”林凡接过那只煮得溏心流黄的鸡蛋，顺手用袖口擦了擦油渍，揣进兜里，蛋滚了滚，硌得他肚子微微发疼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知道了，有这心意就行。嫂子你这早餐质量没得说。”

老板娘姓王，四十来岁，脸盘圆滚滚的，眼角堆着笑，此刻却没什么笑意，只是咂了咂嘴，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敲起来。“嘴甜，就知道会来这套。”她心里嘀咕着，心里有点烦。这林凡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整天眼睛冒光，说起他的“伟大计划”时，那叫一个激动，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。结果呢？毕业两年，除了每个月往家里要钱，就靠着在镇上小卖部打零工混日子。可偏偏这小子，脸皮厚得很，每次来买东西都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。

林凡叼着烟，习惯性地推了推压得有点变形的帽檐，昏暗的小卖部里，灯光惨白得刺眼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帽檐下的眼睛有些疲惫，但眼神里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好友申请，备注只有一个字：“投资人”。

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随手把信息删除，把手机扔回兜里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他转过身，对老板娘说：“嫂子，再给我根烟。”
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递给他一根皱巴巴的烟，语气有点泄气：“最近看你也不容易，送你个鸡蛋补补，别总吃泡面。”

林凡接过鸡蛋，这次没擦，直接塞进兜里，感觉鸡蛋的温度透过布料印在掌心。“知道了，嫂子，有这心意就行。”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吞咽了口唾沫。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伙子，就是嘴甜。”她摇摇头，继续算账，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林凡走到门口，深吸了一口镇上的空气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。他拿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土豪金色的APP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，是我，最近有个项目，想找你谈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：“什么项目？”

林凡脸上挂着笑，声音也放得低沉了些：“一个直播带货的项目，你感兴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