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扔回沙发垫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盯着电视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“嗒嗒”的指针转动声。

陈默怎么还没消息？

这念头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她猛地坐直身子，抓起外套外套，跑进玄关换鞋。脚上的运动鞋刚套好，玄关的防盗门就被从外面推开。

来人是陈默。

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头发刚剪过，在颈后系了个脏脏的皮绳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干净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跟在苏晚身后进门，顺手把门关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干练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哑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不是说好了等我消息吗？”

陈默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：“这不是比较快嘛。喏，给你买了点江城新出的糕点，你上次不是说特别尝过吗？”他说话带着点急切，眼睛却不时往苏晚身后瞟。

苏晚接过纸袋，指尖触碰到袋子里的软糯触感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走进卧室换衣服。

卧室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才敢把脸埋进手里。她能感觉到手下微微的颤抖。

陈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他怎么会突然跑来她家？

洗漱的时候，苏晚特意把头发吹干。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脸，可那双眼睛却没什么光彩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眉眼处果然有些红肿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晚晚？”卧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陈默端着个一次性杯子走了进来，“帮你接了杯温水，刚消毒的。”

苏晚转过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谢谢。”

“你眼睛……”陈默把杯子放在小桌上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“是不是又哭过了？”

苏晚沉默着，拿起毛巾擦了擦脸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走到衣柜旁，帮她把衣服叠整齐。苏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闷的。

陈默是来道歉的。

这个念头在苏晚脑海里盘旋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陈默喝醉了酒，声音带着一丝卑微：“晚晚，不要走……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可我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