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苏晚眼睛生疼，她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模糊的。那句“陈默，在吗？”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。

没有回音。

像往常一样。

苏晚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身上盖着毯子，可手脚却冰得跟掉进冰窖似的。屋里开着空调，温度明明挺高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
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陈默又一次喝醉了。他Tonightheredownntothebalcony，蹲在阳台栏杆上，望着外面漆黑的天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苏晚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
对不起？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对不起有用吗？他以前从没说过对不起，现在说，不代表他真的认识到错误了。

她记得陈默转身那天，也是这样。那天他打电话过来，声音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，说他们要分手了。苏晚问原因，他就说不清，只反复说，是他对不起她，让她受委屈了。

受委屈？

苏晚当时只觉得一股血气从头顶冲到脚底，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可陈默早就走了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出租屋，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再见，苏晚。”

再见。

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。轻飘飘得像羽毛，落在苏晚心上，插进去，血肉模糊。

她冲出出租屋，站在冷风中，任凭眼泪砸在脸上。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腿软得走不动，才停在一棵树下，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。

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在嘲笑她的傻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，那些甜蜜的瞬间，好像就在昨天。可昨天过后，就是今天，她一个人，而他，转身走了。

苏晚苦笑起来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陈默骗了这么久。他口口声声说爱她，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选择了离开。

她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

可又能怎样呢？

陈默都已经走了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她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，连他的微信头像都换成了默认的。她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声音，也不想再看到他的任何消息。

可现在，她又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。

像一只沉不住气的刺猬，她扎满了尖刺，却又渴望被温暖。

手机又没有回音。

苏晚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