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串灰暗的聊天记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屏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脸上模糊的影子，她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

“陈默，在吗？”她打出这句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，每一次鼓动都带着一种绝望的撞击感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

她点开了最后一条消息，时间显示是五年前。那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：“再见。”

苏晚的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，砸在屏幕上，晕开了一小片水渍。她擦了擦眼睛，却又有新的泪水涌出来。

她想起他们曾经也这样聊天，每天晚上都这样，互道晚安，说说彼此的一天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未来。

可现实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。陈默转身走了，留给她一地狼藉。她哭过闹过，求过肯过，可是他就像消失了一样，音讯全无。

她终于想通，有些人，留不住就是留不住。她拼尽全力也抓不住那根从指缝里溜走的沙子。她开始忙工作，忙朋友，忙一切能让她不去想陈默的事情。

可是命运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巧。几年后，陈默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，出现在她的生活里。

他蹲在她面前，一脸忏悔：“老婆，当年是我不对，那会儿脑子有坑……”

苏晚白了他一眼：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
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晚晚，我当年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苏晚打断了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从来不缺爱，也不缺寂寞的时候来安慰我的人。”

陈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苏晚看着他这样，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。

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陈默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我到现在都不明白，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。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，大可以直接告诉我，不用这样折磨我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眼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知道自己做错了，他知道他伤害了苏晚，他知道他对不起她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就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只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一旦发生了，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