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悠悠攥紧手机，脸更烫了。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她点开，是季枭寒发来的消息：“梦到我了？”
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，脸颊更热了。她回：“嗯，穿着白衬衫的季枭寒，在雨里对我笑，然后我跑着跑着摔了一跤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上：“枕头湿了，醒来想起都好尴尬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唐悠悠靠在公交车的座椅上，有点发呆。窗外的天有点阴，阳光被云层遮住，透着一股闷热。公交车摇摇晃晃，车轮碾过路面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。

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下巴有点尖，睫毛很长，但整个人的表情冷冰冰的，像一块冰山。没人注意到他，大家都在聊天或者打瞌睡。

唐悠悠偷偷瞄了他好几眼。他纹丝不动，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是不是生气了？我昨天发消息是不是太傻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心头一紧，连忙点开。是季枭寒回的：“摔跤很疼吗？” 底下还附带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湿漉漉的地砖，角落里有一小滩水渍，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。

唐悠悠：“……”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摔得很疼，膝盖都磕破了，但是梦见你，不疼。”

这话发出去，她觉得自己有点傻。人家怎么回？难道还要回“不疼”吗？她尴尬得不行。

几秒钟后，手机又震动。她眼睛睁大，看向屏幕。季枭寒的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果然。”

果然？唐悠悠盯着这两个字，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果然什么？果然她很傻？果然他不想理她？

她咬了咬嘴唇，心里酸酸的，有点委屈。明明是他先跟她发消息的，怎么现在又这样……

公交车到站，唐悠悠下去了。她走出人群，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公交站牌。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动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聊天记录。她点着季枭寒的名字，屏幕上跳出来“果然”两个字，像一把小小的冰锥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她低头，感觉眼睛有点酸。明明只是两个字，怎么感觉这么伤人。

“季枭寒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