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扒拉两口剩饭，胃里咕噜一声，比碗底还干净。他闺女烧得迷迷糊糊，嘴里喊着要爸爸，他心里那根弦得扯多紧啊。手机银行 APP 上那个红色的数字，像欠条似的，呼得他都透不过气。

“唉……”他猛地呛咳一声，嗓子眼痒得不行。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他顺手抄起根没掐头的，点上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 ابن’s 按时到账的奶粉钱。老王头盯着那个零头，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转账。38 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买一袋尿布。

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脸一横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！他老婆早八年走了，自己拉扯大闺女不容易，现在又添了个小祖宗，这心跟着都操碎了。手头这点钱，就是命根子啊！

老王头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。他闺女还在那儿哼哼唧唧，体温计上那个红点点刺眼得很。药得买，奶粉不能断，下个月的房租……窟窿大于天啊！

他走出家门，夜风吹得他脸皮子发凉。街上霓虹灯一晃一晃的，豪华车里下来的是些他不认识的人，打扮得道貌岸然，嘴里喊着爹啊妈啊，可老王头瞅着，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都是为钱来的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儿杂货铺还开着呢？怎么，不开了？”一个涂着假睫毛的中年妇女凑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她是老王头以前的邻居，那时候日子好过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跟老王头搭讪。

老王头没好气儿：“不开能咋地？守着这不比您去给那些大人物当保姆强？”他心里明知不是这么回事，嘴上不得硬气点？

那女的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有啥事说事，我这儿买菜呢。”她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两张照片，又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老王头哼一声，不想理会。他想起林芳以前说过，今晚家族聚会，三叔四叔都要来。那帮人过去最看不惯他，就喜欢在他伤口上撒盐。他本不想去，可三叔说了，得去露个脸，不然以后家里出了点啥事，连个亲戚都没了。

他叹口气，夜色里直接走向地铁站。车来车往，人潮涌动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却又不得不强装精神。